朱祥传奇故事之“泗县清水湾的传说”

泗州之声
5232泗州之声知名作家
2019-10-10 11:58:08
5232 2019-10-10 11:58:08
话题: 文学历史
泗 县 清 水 湾 的 传 说
(传奇故事)
文/朱 祥

        泗县,古称夏邑、虹乡、泗州,有着悠久历史,几年前建成的皖北最壮观的清水湾公园就坐落于泗县县城的西北角,占地约300亩,已经成为皖东北旅游观光的风景名胜。清水湾虽然水面不大,但是它如一面明晰的镜子,光彩照人,令人心醉。形成清水湾的水系更是十分复杂,从大的地理环境上看,清水湾充分利用了自北向南浩浩荡荡的石梁河水系和南面自西向东缓缓流淌的古运河水系,但是从具体位置上看,清水湾真正开挖利用的,是一条清水自西向东彻夜流淌不息的不起眼的小沟——黄龙沟。
        黄龙沟在当地人们的口中,又叫黄沟或龙沟,位于泗城西边的朱桥和三湾以北、王洼以南,与南面的古运河形成两条东西平行线,向东与石梁河交汇后,形成一个平缓而又宽阔的水域,再绕朱桥东面向南一华里在北岛湾处与古运河交汇。
        黄龙沟在当地那可是妇孺皆知,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在色彩上呈现出浓烈的“三黄”特征,即沟里和岸上的泥土黄,沟里流淌着的水黄,岸上的草黄。当地人说它就是一条小黄龙的化身,那是因为这里也有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传奇故事。


贪嬉戏二龙出海
悯众生普降甘霖

 
        话说东海龙王养有众多龙子龙女,其中最小的龙子龙女是两条黄龙,兄妹情谊最深,相处最洽,也最顽皮。
“龙哥哥,带我出去玩玩好吗?”久居深宫的小龙妹不知怎的,这一天突然心血来潮,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就央求黄龙哥哥。
“那怎么行!父王戒规森严,谁敢随意迈出龙宫一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老实实待在龙宫里玩吧。”龙哥一听,把脸一沉。
龙妹哪肯罢休,一个劲地对龙哥软磨硬缠,龙哥实在被缠得没辙,只得让步说:“我们出去玩可以,但只能偷偷去,偷偷回,万一让父王知道了,责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呀!”龙妹听说龙哥愿意带她出去了,欢喜得连蹦带跳。
        于是,兄妹二人悄悄潜出东海,驾上祥云,一直向西嬉戏打闹,不觉间就到了虹乡上空。只见下面人山人海,鼓乐齐鸣,甚是热闹。于是,龙妹又让哥哥带她下去看看,龙哥本来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主,就爽快答应了龙妹。兄妹二人轻轻收住云脚,降落下来,又变成一对俊童靓女,向人群走来。
        兄妹透过人群,看见前面是一座破旧的古庙,庙门上书着略显暗淡的三个大字:龙王庙。兄妹二人挤到跟前,见庙门前摆了张长长的几案,案上摆满祭品,很多人虔诚地跪在案前,双手合十,嘀嘀咕咕地祷告。龙哥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就问身旁的老太太:“敢问大娘,大伙这是在做什么?”
“一看就知你们是外乡的。你不知道,我们这里都一年多没有下雨了,庄稼干得颗粒无收。这不,大伙凑了些钱,置办了祭品,祈求龙王爷降雨呢。”老太太边说,边抹了抹干涩的嘴角。
        龙哥龙妹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远处,果然地面都干得裂开了口子,百姓更是满面愁容,肌黄面瘦。龙妹怜悯之心顿生,悄悄把龙哥拽到一边,哀求道:“龙哥哥,你看这里土地干旱,百姓实在可怜,我们顺便给他降些雨好不好?”
“降雨?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龙哥惊恐地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救人一命,不还胜造七级浮屠吗?何况我们救的是这么多黎民苍生的命。”龙妹看看龙哥无动于衷,就半生气半赌气地说:“你不降吗?好,你不降我来降。”
龙哥拗不过妹妹,只得让步:“好好好,我来稍微降点吧。”
        龙哥龙妹又悄悄退出人群,隐了身,化回龙形,直上九天,龙哥将尾巴一卷,顿时漫天乌云密布,接着把尾巴向下一抽,又是电闪雷鸣,大雨随即哗哗哗下了起来。
        下面百姓看到久旱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一齐仰望,群情振奋,欢呼雀跃,为这场喜雨激动不已,他们不顾大雨淋湿了衣裳,有的跪在地上,有的跳跃起来,都一个劲地感谢龙王的大恩大德。


犯天条二龙遭殃
陷龙沟兄妹离分

 
        哪曾想,这二龙毕竟年龄太小,是降雨生手,只会降不会收,以为降了雨就完事了,也就高高兴兴地回东海龙宫去了。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不但下得泗州境内沟满河平,而且下得方圆几百里房倒屋塌,百姓是喜极生悲,遭受了百年不遇的洪涝之害。
        虹乡一夜之间发生水灾,早有土地神把此事禀报玉帝。玉帝似乎对旱灾漠不关心,却对水灾耿耿于怀,听到禀报十分震怒,即刻传旨,命太白金星去找东海龙王追查究竟。龙王听说此事,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降雨是要按玉帝旨意来的,几时降,降多少,都得按规定。于是急忙把龙子龙孙召集起来,询问是哪个随意降的雨,淹了下界黎民百姓。
        龙哥龙妹知道自己这下闯了大祸,瞒是瞒不住了,只得如实招认。
        龙王一怒之下,直接把二人带到玉帝面前请罪。玉帝还在气头上,对龙哥龙妹说:“你们妄自降雨,害苦了虹乡百姓,罚你们到那里投胎补过去吧。”
龙王问玉帝:“敢问陛下,他们何时而投呢?”
玉帝半睁双目,道:“子时悄无声息,本是投胎良辰,那就让他们‘待子而投’吧。”
龙王旋即告诉二人:“陛下洪恩浩荡,让你俩‘待子而投’,还不快谢陛下隆恩!”
        可是,龙哥龙妹双耳嗡嗡作响,根本就没有听明白龙王转达的玉帝旨意,误认为玉帝是让他们等待到遇到了叫“子”的才能投。
        于是,被打下界来的兄妹二人,茫茫然又来到虹乡境内。虹乡地界既无高山,也无深涧,是个一马平川之地。兄妹二人只得找到一条荒凉僻静的小水沟,暂且潜伏下来,一边接受上天的惩罚,一边要“待子而投”,焦急地等待着有叫“子”的经过。
        再说,自从龙哥龙妹卧于沟中,这条普通的小水沟立马变了样,先是沟越来越深,水越来越黄,接着是水沟里的泥也变成了黄色,被龙体压得如用夯夯过一样坚硬平滑,就连岸上生生不息的蒿草,也因为接受沟水长年累月的浇灌而变得黄了,从春天发芽到冬天凋零,都如渡上了一层薄金。更让人惊奇的是,来到岸边,从上往下乍看此沟,简直就是一条蜿蜒游弋而又身姿矫健的黄龙,只有当你细看时,才看得出,原来是清澈的溪水顺着曲折的沟缓缓流淌。渐渐地,当地人都叫它黄龙沟了,也简称它黄沟或龙沟。
        机会终于来了,就在龙沟南岸不远处住着一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妻,尚无孩子,男人每天都要涉水到沟北开荒种地。这天,蜷缩沟里多年的龙兄龙妹还在为没有出头之日而悲伤,忽然听到站在沟南的女人朝沟北正在锄地的丈夫喊道:“小系子——,回家吃饭喽!”
由于“小系子”的“子”被拖长了音,听起来似乎只有一个“子”字,龙兄龙妹听得清楚,认为终于等到了投胎转世的时机,便都急忙催促对方去投胎,龙妹动作慢了点,一大意,被龙哥一把推到了岸上,不由自主地就飘进了岸上女人的腹中。
这下,就只剩下龙哥孤零零地卧在水沟里忍饥挨饿、受苦受难了。无奈的他,只能再慢慢等待着投胎的机会。
龙兄龙妹哪里知道,其实从前虹乡人在喊人名时,都习惯在名字后面加上个“子”字,而且有时这“子”字会被叫得很重,音拖得很长。


挖汴河再显神通
道真相小云惹祸

 
        就这样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其间,时常有个叫小云的女孩来打猪菜,她每次到沟边,总要对着沟里说上几句,别人觉得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话有所属,都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惊骇得不得了,以为她是“阴阳眼”,在说“鬼话”。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个女孩还会带些家里蒸的馍,投入沟中,和她一起来的人清楚地看到,那投入水中的馍会被水流冲得老远,可是小云却很欣慰地笑了,她看到投下的馍被沟里的黄龙接住吃了。虽然小云能看到黄龙,但是她根本不记得,这条还在沟里受难的黄龙,就是前世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闯下大祸的龙哥哥了。当然,卧在沟里的黄龙最清楚,这个每天来陪伴他又对他关心备至的小女孩,就是自己投胎转世的龙妹。
        再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到了秦朝的时候,秦王嬴政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结束了战国的战乱纷争局面,建立秦帝国,他自觉功盖三皇,德超五帝,自称始皇帝,始皇帝滥用民力,组织当地民工在黄沟以南开凿一条汴河。
        这天下午,小云又来到沟边,她眼里泪汪汪的,只顾割着猪菜。龙哥问她怎么回事,小云说:“还不都是因为当今皇上下令要开挖一条大河。你想想,我父母年岁已高,我又是个女孩子,我们家哪来劳力去挖河呀。如果你不去挖河,可是要被官府抓起来送去很远的地方戍边的。”黄龙听小云这么一说,就说了些让小云宽心的话,表示自己会尽全力帮助小云一家走出困境。半信半疑的小云这才抹干了泪水。
        就在这天夜里,黄龙借助大雾的掩护,化作青年,来到新开工的汴河堤上,只见他就地一个打滚,恢复成龙形,用他那尾巴反复搅动河道,泥土随即分翻两边,就这样一直干到天快亮,不但把小云家的那段挖好了,还把邻近人家的也挖好了,接着龙哥又化回人形,借着大雾回到了黄龙沟里。
第二天,人们早早来到河堤准备挖河,却看到河道在一夜之间竟然奇迹般地挖好了,而且挖得又深又直,是既吃惊,又高兴。于是认为是天神显灵,纷纷拿来锣鼓,燃放鞭炮,祭天祭地,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
        而此事,只有在旁边默默观看又暗自兴奋的小云心里最明白,这是黄龙干的,她一时激动,竟脱口说道:“要谢也得谢黄沟里的龙,好事都是他干的!”
人们正在兴高采烈又困惑不解,听小云这么一说,立即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有人说她胡扯八道,有人说她是阴阳眼,说的也可能是真的。
这天小云依然来到沟边,一是要打猪菜,二是要感谢黄龙在危急时候的出手相助。忽然一队人马自远而近,向她飞奔而来。
“你可叫小云?”为首的喝道。
“叫又怎么了?”小云不慌不忙地看着来人。
“我们奉知府大人命令,前来抓你去过堂审问。”差官喝道。
“我犯什么法了,你们要抓我。”小云虽然自知无愧,但也被那喝斥声吓得不轻,疑惑地问差官。
“有人告你施展巫术。有理跟我们到知府大人那说去。”差官是没有时间跟你细剥葱的。
原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天小云因为一时激动说出了龙沟的真相,有人马上向知府告密,说是有个叫小云的女孩不同凡响,时常与黄龙沟悄悄对话,挖河的妖术定是她施展的。
        小云弄清楚差役确实是来抓她之后,可吓得不轻,就趁着他们一时疏忽,猛然纵身一跃,跳进了黄沟里,她想渡过河水,逃向黄沟对岸。
差官哪里肯放过她,也都一齐跳下黄沟去捉她,可是小云却从几米宽的水面上如履平地般地跑了过去,几个差役却纷纷被看似缓慢的水流冲得老远。
差役艰难爬上岸后,只能对着爬上北岸越跑越远的小云干瞪眼。他们更相信这个女孩非同寻常,也不得不对黄龙沟里有龙这一说法深信不疑。无奈,差役只得回去复命了。


不辱名甘愿受苦
越千年重获新生

 
        慢慢地,小云成年了,出嫁了,再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又有了孩子,可是她对黄龙沟的依恋之情却从不减少,她虽然不知道这里困着的是因为她的善良而帮她承担责任的前世的龙哥,但她相信这里有她割舍不下的思念。她时常带着儿女和众多孙子孙女来到龙沟边,抛下食物,焚香祷告,祝福黄沟里的黄龙摆脱困境,早日超生。
        小云毕竟是凡人,凡人就自然少不了生老病死,她在临死的时候再次交待子孙们,死后就把她葬在黄龙沟南岸,她要日夜听着沟里那哗哗流淌的水声,陪伴着那条让她永远永远都放心不下的黄龙,她还反复交待着自己的子孙们,永远要保护和利用好这条龙沟,让它荫庇后世。
        就这样,一晃又是几百年过去了,小云的后人也一代一代地在黄沟两岸繁衍生息,一直香火不绝。龙哥却依然困在龙沟里,一直找不到投胎的机会。
        星移斗转,王朝交替,转眼到了隋代,中国历史上又出了个“六页子”皇帝隋炀帝,他比秦始皇好大喜功百倍,更加不懂得珍惜民力,一声号令,强征河南、安徽两地民工,开凿了一条更长更宽的河流,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隋唐大运河。大运河北起洛阳,南到扬州,绵延几千公里,其中有一段叫通济渠,就是利用了秦朝以后淤积已久了的汴河故道。隋炀帝开凿运河一是为了表现他功德无量,胜过前朝,二是为了到扬州观赏琼花,寻欢作乐。运河竣工后,隋炀帝又打造了一支声势浩大的龙舟队,下扬州自然要途经虹乡境内的汴水河段。
        黄龙卧于龙沟中,听岸上干活的农民说,大隋天子即将从此经过,心想:又一个带“子”的名字,我何不抓住机会前去投胎。于是在当年三月隋炀帝乘龙舟经过时,龙哥化成人形,混在沿岸观看的百姓中,准备投胎。
        可是当他听到百姓一边在叫喊“天子万岁”,一边又暗暗在骂这个皇帝弑父害兄、滥用民力、好高骛远又不懂治国之道时,就又毅然决然回到了龙沟,他不愿意投胎到这样的人家,即便这是个令世人羡慕的帝王之家。
        就这样,时光又过去了千百年,龙哥一直卧在黄龙沟中。这沟也由此成了当地一条有着极其神秘色彩的沟。
        记得在我小的时候,也时常和小伙伴们来到沟边挖野菜,割青草,甚至下到沟里去捞螺丝和捉鱼虾,由于沟里的黄泥非常坚硬平整,好像今天的水泥地一样,如果赤脚从沟里上岸后,脚下上连泥都不沾半点,直接控控水就可以穿鞋了。沟约有十米宽、十米深,冬季水流缓慢,宛如一条懒散游动的黄龙,显得温顺可爱;到了夏季,水流湍急,又如一条张牙舞爪、桀骜不驯的黄龙,这时你立在岸上听那轰鸣的水流声,你的心会感到无比的震撼。而如果你站在龙沟西边不远处的一座小石桥——王洼桥上,向东眺望,黄沟更像一条摇头摆尾向东游动的巨龙了,有头有角,形象逼真。当地的百姓都说,那清澈中又微微泛黄的水,就是从龙的口鼻里流出的涎津。
        更让我奇怪的是,黄龙沟南岸有个长百米的大土墩,人们在那里取土和耕地,总会挖到很多大块的石化了的骨头,父亲在世时,也经常捡到一些拿回家,对我们说是“龙骨”。如果手被割破,哪怕溃烂了,只要用刀把龙骨刮些粉沫敷在疮口上再包扎一下,过了一夜疮口就能奇迹般地愈合了。
        今天看来,无论传说中的小黄龙结局如何,也掩饰不了当地以前的贫穷状况,从我记事起,黄沟两岸就是非常荒凉贫瘠的土地,还有一座乱坟冈,即使人白天打此走过,也会毛骨悚然,岸上所种的麦子高不过膝,秆弱穗小粒瘪。直到利用了这里良好的生态资源,开发成了现在的清水湾公园,黄龙沟才彻底变了样。或许,这条可怜的黄龙也从此获得了新生,有了更加广阔的活动空间。
作者也有七言绝句《清水湾》表达对清水湾的赞美和对黄龙沟的铭记:
一湾水碧照云彤,
高阁长廊知几重。
欲问黄沟何处是?
烟波浩渺正游龙。


(2015年10月4日丹鹤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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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泥
1雪泥著名写手 10-10 15:07
欣赏佳作,祝好!
用心感悟
2用心感悟荣誉会员 10-12 11:29
美丽的传说,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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